
话梅是我同事,也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前天突然生病住院了。昨天下班后我特意去医院看她。
一进病房的门,就看到满脸倦容的话梅平躺在床上,大大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这是,你这丫头,一定是晚上开空调没盖好被子吧?”我快步走到病床前大声问道。
话梅好像正在想着什么,听到我的问话猛然哆嗦了一下,似乎被我的大声吓到了。两只眼睛望着我,充满了惊恐的表情。我一看,有些不对劲,这个话梅不像往日的那个了,她怎么了?
我把语调放温柔了些,再问:“话梅,是我啊,我是天书啊,怎么不认识哥哥啦?”
她这才认出了我,从惊恐的表情里缓过来,目光立刻变得和以前一样温柔可人了。
“天书哥哥!”话梅突然抱住我,头埋在我的怀里,嘤嘤的哭将起来。
“哭什么啊,怎么了妹妹?这么委屈啊,呵呵。”我双手扶起她的脸,一幅梨花带雨的可怜相。
“呵呵,瞧你这样儿!出什么事儿啦?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我笑着说。
“哥哥,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不,应该说是很诡异很恐怖的一件事。”她说。
“哦?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我很感兴趣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礼拜一,我下班以后去西单逛街吃饭,大概10点多钟才回到家,然后上了一会网,找朋友聊了会天,然后就去洗漱睡觉了。睡着睡着,我突然仿佛听到隐约中有女人的哭泣声。我被这哭声惊醒了,我醒来的时候,这哭声便消失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中的幻觉呢。就没在意,然后复又睡去,可是迷迷糊糊中又听到那女人的哭声了,这回听得很真切,那声音……那声音好凄惨啊!呜呜……”话梅说着又开始哭了。
我被刚才她的讲述弄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是好奇心驱使我想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安慰她说:“你看,又哭起来了,还没讲完呢,那哭声是什么?是不是像你这样哭的?呵呵!”我原本是个玩笑,没想到她一听这话,哭泣嘎然而止。脸上的恐惧表情又爬了上来,双臂在微微颤抖。
我的话一定是刺激到她了,我赶紧找补:“哦,妹妹我说着玩的你别在意啊,你哭的声音可好听了,比别人会哭多了,呵呵!”
话梅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促的问我:“我的哭声真的和那个女人的一样么?”
她仍在为我刚才的话紧张着,我很懊恼自己怎么随便说了那么一句话,真是后悔。马上又补充道:“妹妹你看你,哥哥不是说了,刚才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你哭和笑一样都是那么美,都比别人好。对了,你接着讲啊,我很想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听我这番话,脸上的恐惧消退了一些,目光继续回复到那种迷离的样子,继续说:
“那哭声让我感到不是在做梦,完全就是现实中存在的。于是我从床上爬起来,四下张望。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我想是不是窗外传来的声音呢?于是我打开灯,穿鞋下地来到窗户跟前,向外看,透过薄云投射下来的月光照着的一切景物都是呆立不动的,哪有人的影子啊?这时,我发现那哭声在我从床上起来时,一直就没有再出现。好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地上静静的站了一会,我才又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去了。”
“难道什么也没有吗?那就是你的一场梦吧?”我不解的问道。
“不是啊,你知道后来的几天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听到那种哭声,大概都是半夜1点多钟开始,一直到3点左右才逐渐消失。这一周以来我从来没踏踏实实的睡过觉。太恐怖了!哥哥怎么办啊?”话梅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这时,我也感到茫然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为了不让话梅过分紧张,我还是故作没事的安慰她说:“好啦,不要想了,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世界上本没有鬼,灵异事件大都是别人造谣,我想这可能是你的幻觉,工作过于紧张造成的。在医院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啊。好,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外面抽根烟啊。”
我借口出去抽烟,实际上是想找话梅的主治医生问问她的病情。在护士的引领下,我见到了主治医生,一个面带忠厚的中年男人。他拿出话梅的一些诊断资料,翻了翻,然后对我说:
“根据我们对你妹妹的诊断,目前还没有发现她器质上有什么问题,除了稍微有点身体虚弱,其他脏器都还比较健康……”他顿了顿,继续说:
“不过,这两天根据我和神经科的专家的碰头会研究结果,初步诊断她患有一种比较罕见的妄想症,这种病症一般起源于生活中某些事情,比如说儿童时期的惊吓或者成年以后的一些恐怖经历,这些经历在心里留下了比较深的印痕,印痕你懂吗?”主治医生抬眼看了看我问。
我从小就读过弗洛伊德的一些著作,所以对此略有了解,我点了点头。
主治医生接着说:
“但是呢,我们这个目前还只是猜测,具体的诊断需要借助仪器来完成,更进一步还有可能通过手术进行脑细胞切片的检查,才能最后断定病灶的起因,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我基本上听懂了主治医生对于话梅病情的介绍,感到很茫然,怎么突然间好像事情变得很麻烦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觉得这事来得蹊跷,话梅平时那么开朗健康的一个女孩,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精神出问题了呢?我决定一定要找出事情的真相。
次日,我又去了医院。主要的目的是管话梅要了她家的钥匙,如果要把事情搞清楚,在局外是怎么也看不懂的,必须深入到事情当中去。我把意图很坦白的讲给话梅听,因为她是北漂,自己租的独居房子一个人住,不用顾虑别人,所以她很爽快便把房门钥匙给了我,也希望我尽快弄清楚她家闹鬼的原因。
当日晚些时候,我进驻了话梅的家。此前,我曾经不止一次和其他同事来过这里做客,所以,对整个房间的家居陈列和格局布置一点也不陌生。草草弄了点吃的,看了会电视,大概在11点多,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床上依然留存着女孩子的体香,温暖而让人容易浮想联翩......
沉沉的睡意逐渐笼罩上来,双眼不由自主的闭合,脑中原本活跃的思绪开始散去,无意识的空白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大脑。
眼前出现一片白色的雾气,蒸腾不止,袅袅向上。雾霭中,远方赫然站立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子,背影看很像话梅,乌黑的长发象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斜下来,直没腰际。我缓缓的走进她,女孩子的双肩在不时的耸动,似乎是在啜泣着。
“话梅?是你吗?”我轻声的呼唤着,慢慢的靠近她,一种无名的寒意不知道何时萦绕在我的周身,我感到手脚冰冷。渐渐的我与她的距离只相隔不到一人,我清晰的看到她双手抱头深埋在臂弯里,双肩不停的在抖动,间或听到一种极细微的啜泣声,嘤嘤的,时而如同小猫咪的叫声时而又如同未满周岁的婴儿的啼哭。
我抬起胳膊,将手靠近她的肩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冷瞬间从指尖流遍全身,我的指骨感到生疼。不过,我的手还是搭上了她的肩膀。
“话梅,你怎么了?很伤心么?”我问。
她双肩停止了抖动,似乎是听到了我的问话,不再哭了。但不哭的结果就是我和她还有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烟雾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如死一般的宁静。
仿佛过了,很久,她的身体才又有了些动静,用一种只有蜗牛才有的速度再慢慢的转身。
这时,我突然很害怕,因为小时候不止一次听到过女鬼转过身来,是一幅骇人的脸孔,现在有点不希望她转身面对我,但又不知怎么办好。手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下来,我悄悄的向后退了两步,以便她转过身吓唬我时,我可以迅速的逃掉。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胸腔里有种莫名的惆怅在向外扩张,每一根血管都紧张得想要裂开的样子。我忍受着将要到来的巨大刺激,我最怕经历这种明知道会发生的恐怖还非得去承受一下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去承受呢?我现在是在哪里?对面的这个人她是不是话梅?我干嘛非要等她转过头来呢?......
这一切的疑问突然蹦到脑子里,我决定,不等她转过头来了,我得赶紧跑。可是双脚却一点也不听使唤,根本迈不动步甚至连身体都僵硬得无法扭转。她的头已经转过90度了,还好有长发挡着,让我看不到她的侧脸。再等一等就麻烦了,我不能再忍受了,“啊!”我大叫了一声,以便发泄心中压抑了多时的恐惧。我看到我的身体随着这一声大叫突然急速的向后腾空飞驰,远离了那女人的身体,一秒钟都不到的样子她在我视线里就变成了一个渺小的黑点,我已经距离她非常之遥远了。但是我能清楚的听到她那哭声,凄惨无比。
那哭声,让我心里感到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一种特别委屈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很快就涌遍全身,最后两颊竟然滑下两行泪水。终于,我睁开了眼睛,
我睁开眼睛时,墙上那块石英钟的指针指向1点30分,已经是凌晨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眼睛里还影影绰绰的晃动这话梅那惨白可怖的身形。脸上冰凉冰凉的,用手一抹,原来是那串苦泪惹的祸,枕巾都湿了。
我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脆弱?回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一切都仿佛现实中刚发生的影像,那么清晰可辨。据说,人如果很清楚的能够记得梦中发生的事件和情景,那么一定是大脑皮层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依然活跃,属于一种浅层的睡眠状态,是神经衰弱的表现。我怎么会神经衰弱了呢?都是话梅闹的,唉,话梅可怜啊,可是我其实胆子也不大啊,干嘛非要在她面前装大尾巴狼呢?现在自己是进退两难了,自己也够可怜的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阵轻微的女人的哭泣声,我掐了掐自己大腿上的肉,哎呀,好疼!这不是在做梦,而是的的确确真实的声音!那原本微弱的哭声渐次强了起来,一阵紧似一阵。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四下里张望,没见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啊。声音还在继续,我胆战心惊的下了地,光着脚,蹑手蹑脚的顺着声音的来源寻找着。
寻着声音,我来到了屋角落那张电脑桌前,声音好像就是从桌上那台电脑里发出来的。此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跳已然没有什么规律了,乱七八糟的在胸腔里撞着。因为那张电脑桌是背对着床,所以,我要看到电脑屏幕,必须的转到桌子正面去。
当我转到桌子正面与电脑屏幕相对时,我彻底崩溃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度恐怖的脸:蓬乱的长发后面隐约显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分不清男女,一双眼睛象两个黑洞一样吞噬着面前的一切,因惊骇而大张着嘴也如黑窟窿一般......
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身体绵如纸屑一般向下飘忽,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着。旁边不时有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穿梭,有人在说:脉搏多少,血压多少......
我好困啊,扭头看看窗外,飘零的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随风落下,不时有几片拍打着窗棂。怎么已经是落叶缤纷的季节了么?今年闷热的夏天过得这么快啊?于是我暗自伤神,感慨岁月催人衰老,恍惚中,不知今昔是何年了......我接着睡去。
可是,突然觉得我不能就这么睡,这段时间自己应该一直是在做一件事啊,这件事好像应该很重要……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努力的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椅子是白的,床是白的,甚至自己身上的被子和头下的枕头都是白的……没有一个人,刚才那簇拥着忙来忙去的穿着白衣服的人们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双臂用力撑起上身,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地端详周围的一切,这里好像是医院的病房。怎么我住院了吗?为什么?
我努力回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突然我看到,病房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白帽子的头探进来又立刻闪出去了。是谁这么鬼鬼祟祟的,好像对我心存不轨。
我感到不安,我想我必须离开这里,如果这里真是医院的话,那么他们一定弄错了,我根本没有病,我很健康,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我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要拿我做人体实验,这可太恐怖了,我要活下去,不能被他们摆布!
我挣扎着把双腿挪到床边,然后脚探下去寻找能穿的鞋子,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正在我慌乱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又响了,我惊得一下子瘫软到床上。
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带忠厚的中年男子,我紧张的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我,但是我现在无法逃脱。
“醒啦?感觉怎么样?”他居然说话了。
“哦,没什么,我挺好……”我含糊的应着,脑子里急速的思考怎么对付这家伙。
“咳”男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了吧?嗯……是这样的,你有个朋友,也是你的同事,一个女孩,名叫话梅。她上个月住进医院,你来看她。你们聊了一些事,当然了,主要是针对她为什么住院这件事,你问她原因,她也告诉你原因了。为了这,你还亲自去她家住了一晚……这些事你还记得吗?”
说实话,这个貌似医生的人对我说了上述的话以后我的感觉就是惊诧,因为他说的这些我根本就从来没有过哪怕是一点点的记忆。我不是善于撒谎的人,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秘密,我的不知所措就是证明我根本不记得这些事情。
“不记得了是么?”中年医生微俯下身体,仔细看着我的眼睛问。
我只得承认:“是的,我不记得了。但是,为什么把我弄到医院来?我根本就没什么病,我身体一向很好。”我质问他。
医生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道:“那么你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那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在××网络做软件工程师啊。”
“身体没病并不代表心理一定健康,”中年医生身体挺直,双手背后,开始在病房里踱起步来,一边对我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象我们外表所看到的那样,有些人看起来身体健硕,但是内心惶恐、病态。这个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有的人是因为成长经历遇到某些让自己难以承受的事情所致心理崩溃造成的;有的人是因为性格习惯长期处于一种无法排遣的压力或者极端封闭的环境造成的,当然了还有其他一些原因。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心理疾病都是让人难以查觉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同时又因为中国一贯的传统观念,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心理上的疾病。结果让那种心理的阴影越来越深,最后发展到无法控制支配自己的行为的地步。最后转变成一种具有极大破坏性的精神分裂。”
我感到匪夷所思,但对他的话倒是很感兴趣。
中年医生此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但是据我们通过仪器诊断得出的结论,你大脑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发生过严重的器质性病变,意思就是说,你患上了一种严重的神经分裂症!”
“啊?我……”这在我听来简直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我连摆手带摇头忙不迭的解释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什么刺激我的事,也没有封闭过自己……这……怎么会精神分裂呢,不……你们一定搞错了,我才没病呢……我……”慌忙中,我有点语无伦次了。
但是,中年医生却走近我,用一种非常柔和的目光望着我,语气和蔼的对我说:
“当然了,你现在不可能认为自己有病。因为我们刚刚给你实施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手术,可以说,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治疗精神疾病的手段。而且,庆幸的是,手术很成功!所以,你现在完全是一个正常的人。”
“什么……手术?”
“洗脑。”
我曾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程序设计师,长期投入到软件开发的乐趣当中,几乎与世隔绝。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迷恋上了制造病毒软件。最初,只是想以我的技术去攻击那些制造病毒的黑客,在这个过程中,我屡战屡胜,从来没有哪一种病毒能逃过我的利刃。可是后来,我开始试着自己写一些病毒程序,渐渐的便像吸毒一样成瘾,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从我的手里曾经诞生过无数非常强大的病毒,并用它攻击过国内外很多政府网站……我最终成了一名最厉害的黑客。
我曾经追求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这也是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那么深爱一个女孩,我说过我可以为她死。她是我的同事,她叫话梅。但是,我被无情的拒绝了。
我曾经写过一个叫做“女鬼”的病毒,这个病毒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病毒,它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中毒的电脑可以在固定的时间自动让电脑开机,然后开始用恐怖的影音制造足以吓死人的恐惧。我把它植入到我深爱的那个女孩的电脑里,为的就是让她知道我的伟大。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病毒具有无限的变种能力,并且具有比一般病毒强数百倍的感染能力,只要有一台联网的单机,在数分钟内可以通过网线让上万台电脑中招……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料它未来的发展状况。
上面这些都是话梅后来告诉我的。
她还说,为了挽救我,她故意装病,把我引到她家,然后通过医生的催眠,首先让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破解并删除了病毒,然后给我进行洗脑,把我从一个超级软件工程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程序设计员,于是我大脑中所有超乎常人的电脑天份都被抹去了。”
对此,我有点不置可否,因为我被洗过脑了,除了黑客的那段记忆,还有一些其他的生活片断我一概都想不起来了,包括我曾经那么深爱过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现在成为我们公司首席的程序设计师了,可她从前只是我们公司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她在我眼里显得很陌生。
半年以后,我和话梅结婚了。
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她在她的优雅小屋翻云覆雨。半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明天就要结婚了,内心无比激动的缘故。看看身旁的话梅,她早已经睡得沉沉的,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鼾声。我想找点可以派遣度过慢慢长夜的东西,比如书籍。于是顺手拉开了床头的小柜子,从最下层翻出了一本时装杂志,翻开来看。突然从书页中掉出一张薄纸,我捡起来放到灯下细瞧,原来是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只见上面写着:
“话梅,女,25岁。……实施脑组织部分器官移植手术成功,未发现排斥反应……”
次日的《××晚报》头条刊载着这样一条消息:“女鬼病毒再次发威 又一网虫昨被索命”,小标题是“今晨发现又一名网虫晕倒在电脑前,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我发现话梅看到这则新闻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的微笑。

